那一刀揮出的瞬間，整座京海市的上空彷彿被幹了所有的聲音。

沒有震耳聾的裂，也沒有耀眼奪目的影特效。只有一道純粹到只剩下殺意的暗紅弧，猶如一彎倒掛的月，蠻橫地切開了粘稠的夜。

江晨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
他那龐大如山嶽的生化軀，像是一座被凍結的雕塑，死死定格在天台中央。那八正在半空中狂揮舞的機械手，猶如被切斷了電源的破銅爛鐵，綿綿地垂落下來，砸在混凝土樓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一陣冷冽的夜風卷過大廈樓頂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聲輕微，卻讓人背脊發涼的金屬斷裂聲在寂靜中悄然盪開。

江晨那隻僅剩的人類右眼，瞳孔劇烈地收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。他低下頭，帶着滿眼的不可置信，獃獃地看着自己的口。

那裡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筆首的、散發著微弱紅芒的細線。這條細線從他的眉心正中開始，順着塌陷的鼻樑、變異的咽、堅的膛，一路向下，完無瑕地將他整個人一分為二。
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
江晨的嚨里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。他試圖抬起手去捂住那條正在向外滲出芒的裂痕，可他悲哀地發現，生化神經早就被那狂暴的純真氣徹底摧毀，連一手指都無法挪。

“在我的劇本里，沒什麼是不可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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